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節目名稱:世間父母
節目時段:黃金戲劇線
節目集數:四十集
時代背景:清末至民初
製 作 人:夏延平、阮虔芷
製作單位:雅晨傳播有限公司
導 演:蔡揚名
導 播:陳明義
原 著:林剪雲
編 劇:黃郁欽、徐慧琴、溫麗芳、鄧月嬌、蔡岳勳
節目宗旨:
| | | 1. |
闡揚倫理、親情和友情的可貴。
| | | 2. |
探討親情、友情、愛情在人與人之間因為利益衝突、價值觀的不同,所產生的掙扎與考驗。
| | | 3 |
刻劃命運操之在我的真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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楔子
一念貪 她偷天換日親兒變少爺
錯!錯!錯!焉知愛之適足以害之
兩面難 她手心手背 寸寸肉連心
疚!疚!疚!誰憐戚戚天下父母心
人物介紹
| 阿 惜 | ︰ |
女,二十餘歲,五十歲。邱家奶媽,敏雄的生母,碧山的養母。因見邱家家大業大,臨時起意,將親生兒子謊稱是邱家子嗣,自此改變了碧山與敏雄的一生,並連帶影響了許多人的幸福。終其一生都在心虛惶然中渡過,幾次受不了良心譴責,欲吐漏真相,卻又在重重顧慮下,打消主意。一個囿於一時貪念,而使自己困於矛盾掙扎中的可憐女人。
| | 邱敏雄 | ︰ |
男,二十五歲,三十五歲。因為親身母親偷天換日的安排,被當成邱家阿舍扶養長大,本性不壞,惜因驕縱過度,養成玩世不恭的習性,以致是非不分,越陷越深。後因為情所困,舉措失當,演變成眾叛親離,一無所有,幸好在妻子鳳華的鼓勵與協助下,幡然悔改。
| | 溫鳳華 | ︰ |
女,二十歲,三十歲。清麗典雅的大家閨秀,愛的是碧山,卻陰錯陽差地嫁給了敏雄,原本自怨自艾,在成為人母後,母愛令他截然一變,化哀怨為堅強,充份顯露出中國傳統女性堅毅的一面,非但力挽狂瀾,並且幫著敏雄重建家聲。
| | 王碧山 | ︰ |
男,二十五歲,三十五歲。本是富家阿舍,不幸甫出生便被阿惜掉包,淪為下人之子,倍嘗貧賤的折磨,卻能在逆境中力爭上游,終得出人頭地。溫文儒雅,堅忍多情,能為他人設想,是一個不向命運低頭的人。
| | 張明月 | ︰ |
女,二十五,三十五歲。慧黠倔強,愛恨分明。與碧山從小一起長大,對其一往情深,曾為碧山逃婚投河,後為了報恩,選擇嫁給延輝;延輝病逝後,為了孩子,二度放棄碧山,遠走唐山,是一個悲劇型的女性。
| | 邱茂生 | ︰ |
男,三十歲,五十餘歲。邱家主人,對亡妻始終念念不忘,為人寬厚、善良,一生堅守忠恕之道。
| | 張添福 | ︰ |
男,三十餘歲,五十餘歲。明月的父親,昔日為了醫治明月,出手行搶,以致誤傷碧山右肩,並且殺了遇劫負傷的邱夫人,因而抱憾終身。後得悉自己所傷之人竟是救命恩人的愛妻,悔恨之餘,基於補償心理,對敏雄諸多維護,甚至要求明月嫁他為妾。在阿惜受盡內心煎熬道出易子真相時,挺身而出,表示自己正是最好的見證人,以致成為人人喊打的殺人兇手。對邱茂山忠心耿耿,與其亦僕亦友,是獨力扶養兩名女兒(明玉、明月)長大的單親父親。
| | 陳延輝 | ︰ |
男,二十八歲,三十八歲。唐山來台養病的富家公子,身體羸弱,曾救起投河自盡的明月,對明月一見鍾情;是一個多情種子。
| | 麗 香 | ︰ |
女,二十餘歲。敏雄的貼身ㄚ鬟,一心巴望有朝一日能夠飛上枝頭變美凰,頃心愛敏雄,為了愛情,不惜使盡心機與手段,終於害人害己,瘋狂而死。
| | 銀 美 | ︰ |
女,三十歲,五十歲香鋪主人。邱家的鄰居,早年獨力帶大唯一的弟弟金龍,以致耽誤了婚事,對金龍婚後久久無一兒半女十分焦急,到處求神拜佛,尋找偏方,鬧出不少笑話。
| | 金 龍 | ︰ |
男,三十歲,四十餘歲。碧山的好友,感謝姊姊養育之恩,對銀美言聽計從,是那種會幫妻子作家事的好男人,十分關心姊姊的終身大事,亦極力促成碧山與明月。
| | 明 玉 | ︰ |
女,二十八歲,三十八歲。明月的姊姊,單純而平凡的女子。
| | 春 梅 | ︰ |
女,二十歲左右。鳳華的貼身ㄚ鬟,自作聰明,後誤食麗香害鳳華的食物而死。
| | 溫 父 | ︰ |
男,五十餘歲。鳳華的父親,正直,一板一眼,認為嫁出去的女兒是潑出去的水,並認為丈夫不好,做妻子的也有責任,因此拒絕鳳華重返家門,是個嚴厲的父親。欣賞碧山的堅毅與為人,雖遺憾無法成為翁婿,仍視若己出,並將畢生所學衣缽傳給碧山。
| | 溫 母 | ︰ |
女,四十餘歲。鳳華的繼母,嫻淑持家,對鳳華待若親生,屢次接濟鳳華,但遭溫父所阻。
| | 陳 父 | ︰ |
延輝父,唐山泉州人,殷實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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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大綱
清朝末年,府城豪華的邱家大宅,主人邱茂生指揮著下人們,裡裡外外的撣塵灑掃,準備迎接他闊別一年的妻子。一年多前,他從台灣到唐山為他經營的布莊批貨,在泉州與妻子一見鍾情。結婚後,他先行返台照顧事業,今天是他妻子帶著出生五月的孩子過來團聚的日子,他滿懷喜悅的準備到碼頭迎接妻小。
阿惜一邊兒子、一邊點心的挑著擔子,幌悠幌悠的急急趕路。她知道今天會有一班船從唐山過來,風向告訴她,今天的船班會因為順風而早到,她的點心得趕在船靠岸之前到達,自從她的丈夫去世,她跟遺腹子碧山就靠著這點營生過日子。
藍藍的海水裡,一艘船慢慢的向岸邊靠來。阿惜放下擔子,好整以暇的等著下船的人來光顧她的攤子。她一眼就被一個抱著嬰兒的少婦吸引住目光。這少婦衣著華麗,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豪門。﹁唉!連旁邊兩個丫鬟穿的,都夠我賣半個月的點心呢!﹂阿惜一邊吆喝著來吃點心,一邊心裡感慨的嘀咕著。
就在這時,突然兩旁衝殺出一群匪徒來,見人就搶,搶不成就砍,一時之間哀聲震天,人一個個倒下去。有錢的少婦更是最大的目標,身邊馬上圍上了幾個漢子要行搶。兩名丫鬟死命拖住搶匪,讓主母抱著孩子跑開,而她們卻陸續在搶匪刀下倒了下去。
阿惜不敢多看,拽起自己的兒子,連滾帶爬躲入草叢裡。孩子嚇哭了,阿惜怕驚動搶匪,連忙解衣餵奶,孩子立即不哭了。阿惜躲在草叢裡,久久不敢抬頭現身。
添福黯然的走在村道上,他剛剛才被米店的老闆連罵帶推的趕了出來,要他把前面賒欠的米帳都清了,再上門。正走著,忽然前面傳來女人呼救聲,添福毫不考慮的奔去,看見一個護著襁褓的少婦正與兩名大漢掙扎拉扯。添福大喊﹁抓強盜﹂,大漢不知虛實多寡,連忙搶了少婦的包袱就跑。
添福趕過來看少婦,本待伸援手,卻意外的發現襁褓中的嬰兒脖上掛著一塊玉珮,腦海中頓時又閃現家中四歲和襁褓的兩個女兒肚子餓啼哭的慘況,一時忘情的伸手去搶。拉扯間,添福倉皇中誤傷了懷中嬰兒肩膀,又不慎將少婦推了一把。少婦的傷勢頓時鳳上加霜,躺在地上奄奄一息。添福正在呆愕當兒,耳邊傳來腳步聲,添福本能的拔腿就跑,顧不得再拿那塊誘惑的玉珮!
來者正是躲在草叢死裡逃生的阿惜。她沒想到在這裡又碰見了這位有錢的少婦。只剩一口氣的少婦,臨死前央求阿惜無論如何都要幫她把孩子敏雄送到府城夫家,阿惜一口答應下來,少婦感激的趁最後一口氣,把玉珮送給她做為酬謝。
歡歡喜喜前往岸邊迎接愛妻的邱茂生,在岸邊撲了個空,當得知所有船客遇劫,死的死,傷的傷時,宛若晴天霹靂,瘋狂的四處尋找,只見兩名丫鬟屍體,卻不見妻兒的人影,以為妻兒已經遇難,屍骨無存,傷心欲絕,回到家便大病一場。
隔壁開香蠋店的銀美,從她十幾歲的弟弟金龍口中得知邱茂生病倒,跑過來又是煎藥,又是進補的細心照料著他。茂生喪妻之事,她震驚之餘,又不自主的湧起隱隱的喜悅,這個邱茂生又恢復單身了,她又有希望了!暗戀他這麼多年,茂生對她卻一點意思都沒有,跑去唐山娶了親。現在天公伯又讓他喪妻,莫不是在給她製造機會....銀美突然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,呸呸呸!人家屍骨未寒,怎麼可以馬上就想這個?天公伯別生氣,她可是一點幸災樂禍的意思都沒有....
阿惜守信,背上揹著自己的兒子,一手抱著少婦委託的嬰兒,一手抱著少婦的骨灰,一路風塵僕僕的找到邱家來。當她看到邱家氣派非凡的巨宅大院時,心裡一酸,同樣是紅紅幼幼,人家的兒子命多好啊?一生出來便有金山銀山等著他,一輩子根本不愁吃不愁穿。反看自己的兒子,註定就要跟著自己飽一餐,餓一餐。
忽然,阿惜心中一動,如果她把兩個嬰兒....想到這裡,她不由心頭狂跳,顫抖望著眼前的兩個嬰兒....
邱茂生一聽到有人把自己的親生兒子送回來了,慌忙趕出來,當他看到妻子的骨灰,真是傷心欲絕;幸好阿惜遞過來一個白白胖胖的男孩,又讓他有活下去的勇氣。茂生衷心感激阿惜救了親生骨肉,又把妻子骨灰送了回來,賞了她一筆豐厚的錢,做為報答。
阿惜辭別邱茂生,抱著剩下的一個嬰兒,踏上了回家的路。走著走著,她不禁停了下來,淚流滿面的再也前進不了。她如何能走?那個跟她一起生活了五個月,天天吃自己的奶長大的親生兒子,現在正在人家家裡啊!她真的忍心就這樣跟兒子分開嗎?還有,她真的就要幹下這種﹁狸貓換太子﹂的勾當嗎?想到這裡,阿惜毅然的回頭,抱著假兒子徘徊在邱家門外,想當面認錯,換回兒子。但徘徊又徘徊,她始終鼓不起勇氣,見到邱茂生走出來,反而慌慌張張躲了起來。
第二天,阿惜又跑到邱家門外時,意外發現邱家正在貼紅紙尋找奶娘,一群女人排著隊等著面試、驗奶。下人們在一旁議論紛紛,說小少爺從回來到今,餵他任何東西都不吃,只是在哭。阿惜心中大痛,更是下定決心要將實情全盤托出,換回兒子。但是一面對邱茂生,她又什麼都說不出來,忽然想到,即使不敢承認錯誤,能當個奶娘照顧兒子也是兩全其美。於是托說自己是來應徵奶娘的。
驗奶結果,阿惜奶質並不符合資格,正在失望之際,小少爺仍不肯吃任何合格奶娘的奶,哀哀哭著。阿惜聽到自己兒子哭聲,情急之下,搶過小少爺,當眾就餵起奶來。小嬰兒立時不哭了,乖乖的吸吮起來。
茂生見兒子誰的奶都不吃,就只吃阿惜的,便仔細詢問阿惜的背景,當他知道阿惜是個寡婦,生活清苦時,當下便請阿惜留下來,當兒子的奶娘。阿惜大喜過望,從此便留在邱家,盡心的哺育著『小少爺』敏雄,和撫育著『親生兒子』碧山。
在碧山和敏雄一天天成長的日子裡,阿惜的心真是複雜到了極點。雖然這二十年來,她『偷換子』的事沒有爆發,但是午夜夢迴,她就深深被自己當初的犯下的過錯所煎熬。親生兒子就在眼前,她多渴望他能喚她一聲親娘?但是在敏雄眼裡,她跟其他的下人哪有什麼兩樣?碧山是個聽話的兒子,但他愈聽話乖巧,她的罪惡感就愈深重啊!
每次,她熬不過內心的苦,都會拿出邱夫人臨死拿給她以做酬謝的玉珮,對著傾吐心事,如果時光能夠倒流,她寧願與親兒清苦一生,也不願再做掉褓易子的事,請邱夫人在天之靈能夠原諒她。
這二十年來,茂生一直把碧山與敏雄做同等栽培,讓他跟著敏雄一起唸書,敏雄有的東西,碧山也一定會有一份,簡直就是他的兩個兒子一般。碧山虛心肯學,一學就會,敏雄卻仗著自己擁有優渥的鬟境,不肯用心,什麼都一知半解,讓茂生很是頭痛。
其實,除了碧山的聰明乖巧,是茂生疼愛他的理由外,茂生內心深處始終感覺碧山於他,始終存在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心動,看到他,就覺得滿心慈愛充塞,牽牽扯扯,情不自禁的就想親近他。
就因為茂生感到碧山比敏雄優秀,所以當茂生有意把布莊的掌理權移交給年輕一輩時,在碧山和敏雄之間,他難以取捨。不交給自己的兒子,似乎說不過去,但碧山的確才是好人選。為了這件事,他把添福和阿惜找來一起商討。
添福是他約十年前收留的一位忠僕。十年前,茂生出門去訂貨,在街上,一陣叫罵聲吸引了他的注意。一家診所前,一個抱著約十歲女孩的漢子,被診所的人連推帶趕的攆了出來,那漢子噗通跪下,懇求醫生救救他懷中病得奄奄一息的孩子。但是醫生卻以他已積欠一屁股醫藥費為由,狠心拒絕。茂生見孩子病情嚴重,再不救可能有危險,毫不考慮的慷慨解囊,叫醫生全力救治,醫療費由他全部負擔。醫生見錢眼開,馬上答應救治小女孩。
茂生做了這件好事,並沒有放在心上,沒留下名姓的就回到家裡。十幾天後,那名漢子突然帶著兩個女兒造訪,在邱家門外長跪不起。茂生出來接見,漢子說他的女兒經過全力救治,已經痊癒,多方打聽到恩公的住所,今天特地來謝恩的。他沒錢可還,但願在邱家做長工以還債。茂生見這名漢子言語不俗,又知恩圖報,心存好感。問了他一些狀況,得知他叫添福,也唸了一些書,奈何家中赤貪,不得不打零工養活一對女兒。茂生心想邱家偌大產業,自己一個人頂著,也實在需要幫手,於是留下了添福,幫他管理生意。
這些年來,添福和阿惜儼然是茂生的左右手,一個主外,一個主內,茂生遇上有什麼難以抉擇的大事,都會找他們商量。添福對主人有微妙的補償心裡,明知敏雄不太適任,但仍全力擁護。而阿惜卻大力支持碧山,表面上是﹁內舉不避親﹂,實則內心卻是對碧山贖罪的一種表現,只是她的這個做法有誰了解啊?
添福回家,把這事說了。明月生性剛烈,好惡分明,對父親盲目的坦護敏雄深感不能苟同。但是添福有苦衷,他被茂生收留後的某一天,他跟著他出去做生意,走到港邊的樹林邊,茂生停下來傷感妻子在此受害,添福赫然才知當初被自己誤傷的有錢夫人,竟然就是邱夫人,頓時驚出一身冷汗。他這輩子從來沒做過壞事,就那麼一次臨時起意誤傷了人,這十年來罪惡感日日啃喫著他的心,好幾次他想跪在茂生面前坦承自己的罪過,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。事到如今,就算俯首認罪,也挽回不了邱夫人已死的命運,倒不如用這條有用之身,必要的時候,他發誓他會為邱家犧牲他的性命!
明月十歲跟著父親來到邱家,跟碧山、敏雄一起成長,她深深喜歡碧山的忠厚、踏實,相對的,對敏雄浪蕩虛華的作風,厭惡非常。雖然敏雄是少爺,她還是忍不住常常要嘲諷幾句。尤其在碧山為敏雄揹黑鍋的時候,她常常跳出來為碧山出頭,挨了父親不少的罵。這次也一樣,明月對敏雄的批評,又惹來父親一頓罵,明月負氣跑去找出嫁的姐姐明玉訴苦。
明玉十八歲便嫁給了銀美的弟弟金龍,她跟金龍相差十幾歲,感情很好,可就是結婚五、六年了,一直沒有生育,急得一家三口你怪我,我怪你,天天求神拜佛也沒用。銀美跟明玉姑媳兩個,更是一天到晚嘰嘰啐啐,一聽說有什麼可以壯陽補氣的,便想盡辦法弄回來,算計著騙金龍吃下去。金龍被補得陽火旺盛,經常頭昏眼花、鼻血滴滴流,但就算強壯如一條活龍,他仍不能讓明玉生出一條蛇來!
明月過來訴苦,銀美聽到阿惜又在推舉自己的兒子管理布莊,大大的不爽?跑過去又是一番仗義直言,與阿惜吵得不可開交。直到茂生親自來勸解,雙方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停止。這些年來,她大大小小跟阿惜有過無數次的口舌交鋒,其實在銀美心中清楚知道,所有吵架的理由都不是理由,她潛意識是為了茂生,她看不慣茂生跟阿惜若有似無的主僕感情,她在一旁虎視眈眈了二十幾年,始終得不到茂生的青睞,這個阿惜憑什麼後來居上?
經過深思,茂生終於把布莊交給了碧山管理。碧山很迷惑,他迷惑老爺對他的好,也迷惑自己對老爺也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好感。這種好感不是因為老爺對他母子有恩,也不是母親的耳提面命,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感覺。也因此,碧山喜歡跟老爺親近,這二十年來,他甚至比敏雄更像個兒子般的晨昏定省。
至於敏雄,從小到大,他一直就覺得父親對碧山比對自己好,心中隱隱感到不滿。但是想想,這又算什麼?碧山再好再棒,都還是個奶娘的兒子,而他,再不成材也是邱家的少爺,天注定他要好命,他又何必那麼辛苦?也因為這樣,敏雄對碧山掌理布莊的事不但沒有在意,反而樂得清閒。
碧山坐鎮布莊,這天,一位嬌客進了布莊門,使得布莊裡所有人的眼睛都為之一亮。她就是當地的溫大財主的掌上明珠鳳華。溫鳳華才貌雙全,今天陪著繼母前來選購布料。鳳華看碧山氣宇軒昂、應對得體,以為他就是邱家布莊的少爺,留下十分良好的印象。
一年一度的元宵節,廟裡有花燈展,嘴饞好動的丫鬟春梅帶著鳳華偷偷溜出去廟裡看花燈,她自己則這個也吃,那個也吃,不亦樂乎。適巧敏雄也跑來賞花燈,乍見鳳華,驚為天人,情不自禁亦步亦趨的尾隨跟著。鳳華以為是碰到了登徒子,與春梅慌張走避。正在為擺脫不掉而害怕的時候,碰到了碧山。碧山仗義願幫她擋掉追蹤者,指示她們躲起來。等追蹤者趕至,碧山才知竟然是敏雄。雖然是敏雄,碧山還是不護短,把敏雄騙走,替鳳華解了圍。
鳳華感激碧山,對他的好感更深一分。春梅跟了小姐多年,了解小姐的心事,拔下小姐頭上金釵相贈,暗示他找時間去溫家『奉茶』。鳳華又羞又喜,掉頭跑走。碧山拿著金釵不知如何是好,他自然懂得『奉茶』的意思,但是他只是個下人,門不當戶不對,如何能領受溫家小姐的美意?更何況他已經有了青梅竹馬的明月。
碧山把金釵帶回家,阿惜問他來處,碧山沒有隱瞞,告之了實情,並隨手把金釵置放在抽屜。而敏雄對鳳華念念不忘,於是央求父親派人到溫家提親。溫父耳聞邱家少爺遊手好閒,欲加反對,但在鳳華口中的邱家少爺,卻又是個坦蕩蕩的正人君子,大家都迷惑了,到底鳳華所見是真?還是傳言是真?為了謹慎,溫家要求邱家拿出金釵,方肯答應親事。
敏雄哪知道什麼金釵的事?急如熱鍋之螞蟻。阿惜知道了這事,想起碧山帶回來之金釵,知道溫家搞錯了對象。問清楚碧山對溫家小姐談不上什麼感情,潛在的私心令她想成全敏雄這門親事。她夜盜金釵,想讓敏雄當做證物去提親,卻當場被碧山發現。碧山不答應母親這樣做,這等於是一種欺騙的行為。阿惜為了敏雄,不惜下跪,拿邱家對他們母子恩重如山壓他,碧山無奈,眼睜睜看著母親拿走金釵。
敏雄喜歡溫家小姐的事,深深刺痛了一個人的心,那就是服侍他多年的丫鬟麗香。早在幾年前,敏雄初初長成,她就已然把自己的身子奉獻給他了,這些年來,她一直盼望著自己能飛上枝頭當美凰,圖個名份。但是敏雄老是在敷衍她,現在好了,敏雄已經表明要明媒正娶溫家小姐了,從今而後她將被擺在哪裡?
有了金釵為證,溫家歡天喜地的接受了聘禮,找個黃道吉日,敏雄正式把鳳華娶進了門。洞房花蠋夜,蓋頭一掀,鳳華赫然發現竟是當初那個登徒子,不是自己心儀的心上人,大駭。她指責敏雄不該騙婚,敏雄呼冤,他雖然放蕩不羈,但還不至於無恥,金釵之事,實是奶娘在路上拾得,交給他的。二人一番對質,鳳華驚悟自己嫁錯了人,而敏雄也宛遭霹靂,原來她愛的人是碧山啊!他妒、他恨,從小到大一切被碧山壓在頭上的諸多積怨爆發了,他當場負氣走出洞房。
新婚夜,一個在新房哭,一個在大廳喝悶酒,嫁錯新郎娶錯妻的事紙包不住火的被喧嚷開來了,茂生弄清楚全部真相,責怪阿惜不該幫敏雄騙婚。阿惜跪地求饒,一切罪過由她來承擔,不要責怪敏雄。木已成舟,再追究也沒用,茂生只能以關愛代替歉疚,也希望以鳳華的嫺淑使敏雄早日成器。奈何鳳華難以接受這樣的婚姻,終日鬱鬱寡歡,尤其碧山與她就在同一屋簷下,時常不小心就要尷尬的碰面。有時見碧山與明月恩恩愛愛,那種心痛實是難以言喻。
對碧山來說,他對鳳華是歉疚的。鳳華這樁錯誤的婚姻,他應該負起所有的責任,當初他堅持不讓母親拿走金釵就好了,如今不但害了一個好女孩,也同時害了敏雄。因為這個打擊,妒恨交加的敏雄變得更加墮落,終日在外冶遊,尋歡作樂,偶而在家,便對鳳華冷嘲熱諷,甚至故意在她面前跟麗香親熱狎昵。鳳華心如槁木,根本不聞不問,而她的態度愈冷,敏雄就愈抓狂,行為更加放浪形骸。碧山不知如何彌補自己所造成的錯誤,成天也儘量避著鳳華、敏雄,有時候不小心跟鳳華碰上了一面,敏雄一雙眼就賊一樣的盯著他,讓他如芒刺在背,坐立不安。
明月對碧山和鳳華之間的糾葛,曾經有段時間不能諒解,而跟碧山產生磨擦。後來她還是相信了碧山,而且她對於鳳華的遭遇,也十分同情,同樣是女人,她深深明白嫁錯郎的痛苦。但她是個乾脆的人,她勸鳳華,如果還要這個婚姻,就該用心經營;如若不要,索性離開邱家,坐回頭轎,不要這樣拖泥帶水。
鳳華苦思了良久,決定聽明月的勸,向敏雄提出離緣的要求。敏雄妒恨難平,他幹嘛要輕易放過她?他的痛苦不幸都是她造成,他也要她賠出一輩子!敏雄為了斷了鳳華的念頭,當晚硬是強佔了她,鳳華全力掙扎,但誰能、誰敢來救?她是他明媒正娶、名正言順的妻子啊?
對這樁不幸的婚姻,幾乎是每個人都抱著同情的態度,只有一個人從頭尾都幸災樂禍,那就是麗香。她原以為自己完全沒有希望了,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,她又重獲少爺的青睞,不但如此,她還扮演著幫助少爺氣少奶奶的角色。她得意了,不但在下人們面前趾高氣昂,有時更膽敢對失寵的鳳華不敬。為此,她常常跟忠心護主的春梅吵架,而鳳華總是叫春梅忍過去。
阿惜對鳳華的歉疚,絕對不會比碧山少。她一方面基於愧疚,一方面鳳華算起來是她的『親』媳婦。於是她盡可能的去愛她,照顧她。有時為了鳳華,她會跟敏雄發生爭執,常常被兒子當下人一樣的罵,她內心的苦真是無人可訴。
鳳華有身了。乍知自己懷孕,鳳華心中真是百味雜陳,這小生命來得真不是時候啊!但是一個小生命的突然闖入,卻也使鳳華的心裡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心理轉變。她想,這已經是一樁沒有退路的婚姻,為了孩子,她是否該改變跟敏雄相處的模式?給孩子一個正常溫馨的家?
風雨夜,當鳳華懷著忐忑的心去到書房找敏雄時,卻親眼看見敏雄正跟麗香在床上親熱。鳳華還沒來得及告訴敏雄她已懷孕的事,已遭受敏雄和麗香一頓言語羞辱。鳳華絕望的掉頭離去,敏雄覺得不妥,匆匆離開麗香,回到房間想看鳳華,春梅卻說鳳華去書房找他根本沒回來,春梅還告訴他,鳳華已懷孕的事,去書房就是想告訴他這件事。敏雄懊悔不已,急急衝入滂沱的大雨中尋找鳳華。
鳳華在大雨中一路奔著,大水沖垮了木橋,鳳華掉入水中,想起自己乖違的命運,本想就此了斷一生,旋即又想起肚內的新生命,興起了求生意志,跟著大水博鬥。適逢碧山從布莊回來,看見了岌岌可危的鳳華,將她救上了岸。兩人正扶扶挨挨的準備回家時,敏雄來了,目睹鳳華和碧山親熱狀,又談著腹中孩子之事,一時妒火中燒,以為鳳華腹中的孩子是碧山的。
敏雄這下再也不能忍受,趁著父親去唐山處理生意,自主寫了封休書,命人將鳳華送回溫家。溫家如何丟得起這個臉?當即來個閉門不納,回頭轎繞了一圈又回到了邱家。鳳華不堪這等侮辱,決心死在邱家大門,明月和阿惜極力勸阻,為了腹中的小孩,鳳華接受她們的意見,在外租屋而居,等著孩子生下來。
一天,敏雄無意中聽到碧山和明月討論著要成親的事。他眼一亮,他知道怎麼報復碧山了。他跟鳳華會變成今天這樣,完全是碧山一手造成,碧山既然是他的婚姻破壞者,那麼他何不也扮演碧山婚姻的破壞者?於是他向添福軟硬兼施,要他答應把女兒嫁給他為妾。
添福抱著贖罪加報恩的愚忠想法,逼著明月答應敏雄的親事。明月怎肯?寧死不從。阿惜覺得敏雄鬧得實在太過份了,跑去找敏雄,不自覺中以母親的身份訓斥著敏雄,敏雄惱怒,將她推倒在地。碧山終於忍不住了,從小他便受敏雄的氣,什麼都要讓他,現在他連明月也要搶,甚至還將母親推到在地,孰可忍?孰不可忍?碧山衝上去,便跟敏雄狠狠的打了一架。
眼看打得慘烈的敏雄和碧山,阿惜在一旁急得不知怎麼辦才好,手心手背都是肉,顧得了敏雄,碧山又被打得悽慘;護得了碧山,敏雄又可憐兮兮。阿惜左擋右撲,一場架打下來,碧山慘敗,因為他要顧及母親的安危,敏雄可是什麼都不顧。
敏雄不斷在添福身上施壓,添福只好去逼明月,明玉和金龍來勸說也無用。邱家老爺偏偏又還沒回來,沒人好主持公道。銀美提議明月和碧山私奔,碧山卻囿於禮教,一再猶豫。添福收下了敏雄的聘禮,明月的命運似乎已成定局。明月望著父親收下來的聘禮,傷心欲絕。再也沒有反抗,一一聽任父親的安排。她沒有什麼條件,只要求在出嫁那天,能風風光光繞街一周,再進邱家門。
出嫁那天,明月木偶般的任人妝扮,簇擁著上花轎。就在花轎繞到她跟碧山常約會的河邊時,明月驀然從花轎中竄出,縱身一跳,身子頓時被吞沒在河水中。暗中悲傷看著明月出嫁的碧山,跳下河中尋找明月的下落,添福看見了他肩上的傷。
眾人打撈不到明月屍體,添福悔恨不已,碧山摧肝裂肺,認為是自己的懦弱無能,才會造成明月今日的不幸,這塊傷心地他是呆不下去了,他要走,他要遠遁他鄉,他不要在這裡見景傷情,不要一輩子做人家的奴才!
敏雄納妾的風波,刺激了麗香,為什麼敏雄每次娶親,都沒有她的份?她再也不要當個沒有名份的女人,於是苦苦逼著敏雄收她為偏房。但是敏雄內心最深處,還是對鳳華不能忘懷,時常偷偷的到鳳華租屋處暗中看她。此時的鳳華已順利產下一女,為母則強,她不再是那個只會自怨自艾的小婦人,跟著春梅學做麵龜,做點小生意,養活三口人。這一切看在敏雄眼裡,真是百感交集。
麗香知道,鳳華在一天,她就永不能得到敏雄,於是起了歹心,暗中下毒,欲毒死鳳華。沒想到鳳華沒毒死,嘴饞的春梅成了替死鬼。由於沒有證據,麗香並沒有受到制裁。
茂生從唐山回來了。當他知道他不在的這段時間,家裡發生了這麼多的大事,鳳華被休在外,明月跳水自盡,碧山離家出走....十分震怒,請出家法要嚴懲敏雄。阿惜護子心切,以身相攔,攔不住,便要以死相諫。茂生無奈,只好饒了敏雄。但他下令,從此不准敏雄過問邱家的事業,同時要下人們四處尋找碧山下落,要將邱家所有產業交給他管理。
麗香趁此機會聳恿敏雄,父親明顯坦護碧山,如果不盡早下手,恐怕將來邱家產業都會落入碧山手裡。敏雄也感覺到了父親對他的不信任,賭氣的暗中採取了行動,將邱家產業典賣殆盡,帶著麗香遠走高飛。
邱家一夕之間由富變貧,僕眾散盡,只剩添福和阿惜不忍離開。邱父經此打擊,病倒在床,鳳華把他和阿惜接了過來侍候。春梅雖然死了,但她已把做麵龜的本事全學會了,加上添福和阿惜的幫忙,生活暫時勉強過得去。茂生感嘆自己一生德性無虧,為何會生出這樣的不孝子?阿惜再也熬不住良心的譴責,跪地痛訴『偷換子』的駭人祕密,茂生將信將疑,添福挺身而出,以碧山的肩傷為證,證實阿惜所言不假,也因此,添福不能避免的成為殺人兇手。阿惜、添福均自願到官府自首,但是茂生叫住了他們,說他原諒他們,這些年來,他們對邱家的奉獻也足夠抵償所有的一切了。
離開家鄉的碧山,在艋舺地區投在溫家中藥舖為徒。原來溫父因為歷經了女兒被休,坐回頭轎的羞辱後,覺得再無顏面待在那裡,於是舉家遷來此,依舊開中藥舖。憑著碧山的聰穎好問,一年的時間下來,他儼然已經是溫父的左右手。
有一個唐山客高延輝常來店裡抓藥看病,與碧山成了好友。延輝告訴碧山,他深愛著一個女子,但因自己身子不好,始終不敢向她求婚。碧山有感自己的懦弱,以致於失去心愛的女子,乃大力鼓勵延輝務必善加把握,免得遺憾終身。
沒多久,延輝親來邀碧山去參加他的婚禮,他受到碧山的鼓舞,真的向心愛的女子求婚,竟然如願以償,他就要跟這位女子結婚了。碧山非常恭喜他,答應當天一定去參加他的婚禮。
新婚夜,賓客散盡,碧山扶著醉醺醺的延輝到洞房,赫然與明月重逢,二人恍如隔世互擁痛訴別情。原來明月跳水後,隨水飄流,被延輝父子的船救了起來。相處日久,延輝愛上了明月,明月為了感恩,乃答應了婚事。誰知會在新婚夜碰上昔日戀人?明月陷入兩難,碧山有情,延輝有義,她該怎麼辦?同樣的,碧山也是痛徹心扉,他想把明月搶回來還有機會,但延輝如此善良,他能這樣做嗎?二人思考了一夜,都不忍心傷害延輝,咬牙承認了二人無緣的事實,淒然分手。延輝醉倒床上呼呼大睡,對他們的全部談話,一點反應也沒有。
遠走高飛的敏雄,良知令他懊悔自己如此對待父親,又覺得無顏回去,心想把生意做更大了再回去也不遲。但是他對做生意一竅不通,每做必虧,身邊的錢大把大把的散去。加上他心裡並不愛麗香,二人時起勃谿。敏雄最後乾脆在外夜夜春宵,懶得理她。麗香情冷,趁機捲走他最後的一筆錢,跟著別人遠走高飛。敏雄身無分文,悔恨交加,昔日酒肉朋友個個翻臉不認人,他餓倒街頭,得到了好心人家的一碗飯,從此他變成了一位真正的乞丐。
溫父、溫母深覺碧山忠實可信,把他收為義子,並把一片家業全交給他管理。碧山終究惦記著母親阿惜,擇日返家探望。到家鄉時,才赫然得知邱家已蕩然無存。當他再趕往鳳華住處時,正趕上邱父病入膏肓。阿惜告之碧山的真正身世,碧山在茂生床前痛哭認父。邱父在彌留之際,乍見親兒,又得知親兒已闖出一片天,說了聲好人終究還是有好報,含笑閉眼。
阿惜在茂生墳前羞愧難耐,欲撞死墳前謝罪,被碧山死命攔住,『生的請一邊,養的大過天』,她永遠還是他的親娘。在溫家的幫助下,碧山買回了邱家,碧山要請回阿惜和鳳華母女,但阿惜和鳳華堅拒,她們真正的婆媳願住在原處,繼續賣著麵龜為生。
碧山能認祖歸宗,賑濟一周感謝天恩。敏雄混在一群乞丐中,看見碧山氣宇軒昂的在宅前佈施,既驚又羞,意欲遁走,但已被發現。碧山要留他,他哪有臉答應?正踽踽落魄離開時,阿惜和鳳華攜女趕到。阿惜棒打不孝子之後,又與他相擁痛哭相認。在親情的召喚下,敏雄勇敢面對現實,迎向新生,與鳳華胼手胝足的做著麵龜生意,過著平淡但幸福的生活。
家和萬事興,敏雄的麵龜生意愈做愈好,愈做愈大,請了許多工人來幫忙,儼然一派興旺之象。「註:此即為現今仍廣為流傳台南地區『赤崁膨風龜』的由來」而明玉和金龍這對歡喜冤家,終於也發現有了身孕,一家三口歡天喜地等著新生命的到來。
明月嫁給延輝之後,雖然夢縈舊情,但延輝的真情熱愛也令她生憐,始終盡力對待。可惜延輝終究敵不過病魔的折磨,在明月為陳家生下兒子不久後,即溘然長逝。延輝在臨終前,一再交待明月,一定要回到碧山身邊,新婚夜他醉臥在床,其實還是把碧山和明月的一番話聽在耳裡,他感激他們沒有叛離他,如今他既然要死了,是成全他們一對有情人的時候了。
陳父強忍著悲痛,願意實踐兒子的遺願,成全明月和碧山,帶著幼孫回到唐山老家居住。骨肉至親,明月怎忍心讓自己的兒子才死了父親又失去母親的撫愛照顧?幾經掙扎,她放棄了到手的幸福,選擇了跟著兒子回唐山泉州。她只能求碧山諒解她又要再一次辜負他。碧山深知這正是她最重情重義處,強忍失去至愛的椎心之痛,成全了明月的母愛。
載著明月母子的船緩緩離去,明月依依不捨的站在船頭,望著岸邊送行的碧山,淚流滿面。船一步步走遠了,碧山孤身站立岸邊,久久離不開腳步,面對浩瀚大海,心頭湧起了陣陣悵然....悵然....
主要人物間的互動關係
| 阿 惜 | : |
女,奶娘,二十餘歲,五十歲
| | 碧山的話 | : |
阿惜是我親娘,可不知為什麼,她對我冷冷熱熱,反覆不定,每每我想跟她親近,總覺得我跟她之間有一道無形的鴻溝阻隔著,這究竟是為了什麼?
| | 茂生的話 | : |
阿惜送回了妻子的骨灰,又讓我跟敏雄父子團圓,是我邱家的恩人,為了報答她,我給她相當的地位尊重。嚴格說起來,她是個好奶娘,對敏雄的照顧無微不至,不過有時候又會有一些莫明其妙的矛盾行為,偏坦自己的兒子碧山,唉,真是不了解她...
| | 自己的話 | : |
有誰了解我內心的苦?二十年前的一念貪,做了天地不容的『偷換子』的錯事,一輩子活在愧疚的痛苦中,我對不起臨死託付我的邱夫人,對不起待我恩重如山的邱老爺....
| | 邱敏雄 | : |
男,二十五歲,三十五歲
| | 阿惜的話 | : |
看到敏雄吃好穿好,還有一大家子的產業等著他繼承,心裡又是高興又是內疚。敏雄卻一點都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份,在他眼裡,我只不過是個奶娘而已。唉,什麼時候他才能喚我一聲親娘?
| | 碧山的話 | : |
敏雄本性不壞,人也聰明,可就是太公子哥兒脾氣了,他能果能走向正途,邱家也不致於敗落。我跟他一起長大,他應該明白我才對,可是他還是懷疑我跟他搶女人,唉....
| | 茂生的話 | : |
唉,同樣的教養,同樣的栽培,為什麼敏雄就是不如碧山?他有碧山一半的上進就好了。看到他為情所困,一步步墮落,心中真是痛啊!然而,我可以幫他任何忙,愛情是我唯一幫不了的啊!
| | 自己的話 | : |
為什麼?為什麼大家眼裡只看得到碧山?父親這樣,鳳華也這樣?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都看不起我,我還這麼努力做什麼?得樂且樂,我就是要這樣,誰能拿我怎麼樣?
| | 溫鳳華 | : |
女,二十歲,三十歲
| | 敏雄的話 | : |
天啊!原來她愛的人是碧山,卻陰錯陽差的被我娶進門來。看到她成日以淚洗面,我就心如刀割。我故意尋花問柳,不是不再愛她,我是企圖引起她的醋意啊!可惜她不聞不問,我做的一切都是白費。恨她,但又愛她,天啊!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?
| | 碧山的話 | : |
看到她鬱鬱寡歡,我就好生愧疚。我該堅持的,堅持不讓母親取走金釵,這樣她就不會誤進邱家門,變成一個閨中怨婦。是我害了她,她是我良心永遠的負荷....
| | 自己的話 | : |
原以為嫁了如意郎,卻不料是坎坷命運的開始。心上人近在咫尺,卻眼不能視,口不能言,只能天天面對沒有愛情的丈夫,世上還有比這更痛苦的嗎?
| | 王碧山 | : |
男,二十五歲,三十五歲
| | 阿惜的話 | : |
害他由富少爺變成下人的兒子,每次看到碧山,我的心就被愧疚所煎熬,偏偏碧山又是個聽話孝順的孩子,他愈孝順,我的心就愈痛苦,唉,如果他對我忤逆不孝,或許我會舒服點啊!
| | 敏雄的話 | : |
碧山書唸得好,做事認真,一切外在條件都比我好,老實說,有時還真讓人嫉妒。但那有什麼用,他缺少了最重要的家世,再怎麼樣都還是個下人。
| | 茂生的話 | : |
不知怎地,每次見到碧山,總覺得好親切,總想多親近他。如果他真是我的親兒子有多好?不管怎樣,我都要好好栽培他,如果他有所成就,我也高興。
| | 自己的話 | : |
我知道自己只是奶娘的兒子,先天就沒有很好的條件。但是我不會向命運低頭,我要努力認真打拚,總有出頭成功的一天。
| | 張明月 | : |
女,二十五歲,三十五歲
| | 碧山的話 | : |
跟她青梅竹馬,兩情相悅,原以為會有一樁美滿幸福的婚姻,卻沒想到有三次機會,自己都當不成新郎,一次是敏雄橫刀奪愛;一次是為了不忍傷害延輝;最後一次是為了孩子...如果上天就是不肯安排我跟她結合,那麼也只有把她深深的藏在心底吧!....
| | 敏雄的話 | : |
哼!我知道她跟碧山相愛,也知道把她娶過來對誰都沒好處,但是誰叫碧山要搶走我的愛?碧山讓我的婚姻不幸,我也不讓他好過,所以,明月,對不起,我只好犧牲妳了....
| | 自己的話 | : |
為什麼我就無權決定自己該嫁誰?父親逼我嫁給少爺,我反抗不了,那麼我跳水殉情總可以吧?....可是延輝又救了我,對我那麼好,使我不得不答應了他婚事,唉,難道天就注定我跟碧山無緣嗎?
| | 邱茂生 | : |
男,三十歲,五十餘歲
| | 阿惜的話 | : |
老爺是個好人,對我跟碧山禮遇照顧,使得我每次見到他,內心都要被愧疚啃咬。我沒敢道出換子實情,只得更加盡心照顧他「真正的兒子」碧山。可是我每次對碧山太好,人家總是說我自私,只顧自己的兒子,我兩面為難,沒人了解我的苦楚....
| | 碧山的話 | : |
老爺對我出奇的好,一點都沒拿我當下人看,我只有全力上進,才不會辜負他的好意。不知怎麼,我對老爺總覺得好親近,我自小沒有父親,常常幻想著他就是自己的父親,如果這是真的,那該有多好?
| | 自己的話 | : |
喜沖沖的要去接妻兒,卻沒想到送上門來的是妻子的骨灰,幸好兒子完好無恙。孩子是我邱家的香煙,無論如何,我要將孩子好好撫養成人。什麼?再娶?不,不要,萬一繼母不疼前人子怎麼辦?
| | 張添福 | : |
男,三十餘歲,五十餘歲
| | 明月的話 | : |
爸爸是個明事理的人,也不是個熱衷名利的人,可我不明白,為什麼他要毫無道理的逼我嫁給我敏雄?總覺得爸爸心事重重,對邱家愚忠,似乎其中有什麼隱情,究竟,他心裡有什麼祕密呢?
| | 茂生的話 | : |
添福是我得力的助手,跟我亦僕亦友。對我忠心耿耿,如果問什麼人可以為我犧牲生命,他會毫不猶豫的第一個跳出來。這一生能得如此知己,也不算白來了。
| | 自己的話 | : |
老爺對我恩重如山,報答他是應該的,更何況我還曾經是誤殺他夫人的兇手?這個祕密我沒敢洩露,我只能盡全力幫老爺守住邱家,為他分憂擔愁,希望自己的鞠躬盡瘁,能稍稍彌補心中的虧欠.....
| | 陳延輝 | : |
男,二十八歲,三十八歲
| | 明月的話 | : |
他救我、護我、愛我,面對這樣的一個好人,我怎能拒絕他的求婚?
| | 自己的話 | : |
自己這樣嬴弱的身子,從來不敢想有一天能娶到明月這樣的妻子。我只能求老天爺保佑我,給我健康的身體,給我壽命,讓我多疼愛她幾年。
| | 麗 香 | : |
女,二十餘歲
| | 敏雄的話 | : |
把她納為妾?怎麼可能?麗香只是我用來氣鳳華的工具而已,我又不愛她!
| | 自己的話 | : |
跟敏雄的關係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,敏雄始終不答應給我名份,他兩次娶親,對象都不是我,這口氣叫我怎麼忍得下去?哼!不給名份?可以,那麼我要錢財....
| | 銀 美 | : |
女,三十歲,五十歲
| | 茂生的話 | : |
唉!這個可憐的女人,她等了我幾十年,她的情我不是不知道,但感情是不能勉強的,我只好辜負她了....不是!不是!她除了愛管閒事,嗓門比較大以外,也沒什麼不好啦,可是...唉,還是那句話,沒有緣份啦!
| | 自己的話 | : |
邱茂生這塊木頭,我對他那麼好,他卻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,我是個女人,哪裡也沒少生,照照鏡子,也長得不錯啊!唉,枉費!了然!
| | 金 龍 | : |
男,三十歲,四十歲
| | 銀美的話 | : |
說起我這嘸路用的弟弟,就要急死,拖拖拉拉等到三十好幾了,才給我娶了一個少年某,看他壯得像頭牛,卻連一個牛仔子都生不出來,害得我一天到晚四處給他找偏方,唉...唉....
| | 自己的話 | : |
拜託!拜託!姊,不要再給我吃什麼偏方、祕方了,吃得我成天鼻血滴滴流。我一直也很打拚,想趕緊生幾個龍子龍女來,但註生娘娘不理我,我也沒有辦法啊!
| | 明 玉 | : |
女,二十八歲,三十八餘歲
| | 金龍的話 | : |
真是走了狗屎運,明玉跟我相差十幾歲,居然肯嫁給我。就沖著這一點,我就該好好對她....對了,我這麼壯,怎麼會生不出孩子來?說不定是月玉自己有問題喔?
| | 自己的話 | : |
什麼?你敢說是我有問題?要不要我去跟別人試試,看我生得出來生不出來?別囉嗦!這是大姊燉的壯陽補藥,你乖乖的給我喝了....什麼?你敢不喝,不喝你就不要給我進房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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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劇照
虔心意芷【欣賞圖片】連結點:http://sky.prohosting.com/tjweb/photos/405/index.htm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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